
肖前在延安任中央教导大队(中央警卫团前身)政委时
1982年元旦刚过,根据南京军区空军党委统一安排,南空统一组织的多个机关工作组即奔赴各航空兵部队指导新年开飞。肖前政委因公务繁忙未能随工作组一起出发。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寒风凛冽,65岁的肖前将军(1931年参加红军,历经二万五千里长征,开国少将)带着我登上北去的列车,经过5个多小时的行程,列车稳稳地停在苏北某地的站台上。某师管理科长迅速来到软卧车厢,向将军敬礼后报告,今天师属部队新年首飞,师长政委等领导全部到各团组织飞行训练,委派他来车站接首长。将军二话没说,让司机直接把我们拉到飞行现场。该师任政委迎上来向将军报告部队开飞情况,并对未亲自接站表达歉意。将军不但没有批评,而且在大小会议上表扬他敬业负责、一门心思抓工作的好作风。事后,将军对我说,作为一名飞行部队的师政委,在新年开飞首日,不到车站接首长,而是到飞行现场跟班指导,充分说明他思想过硬,为官正直,作风正派!半年后,经军区空军党委常委会研究,任政委被推荐提升为空军某军副政委兼政治部主任。
若干年后,我也奉命到飞行部队工作,先后担任团、师两级政治机关主任和部队政委,在18年的飞行部队生涯中,我牢记将军当年的教诲,坚持把主要精力放在飞行训练上,不搞迎来送往、吃吃喝喝,既保证所在部队年年圆满完成战备训练任务,又营造了良好的风气,被干部战士誉为“一方净土”,部队多年被上级评为先进 ,我在师、团主官岗位上4次荣立三等功。
将军始终要求部队发扬艰苦奋斗精神,坚决反对铺张浪费和奢靡享受,把有限的财力用到部队建设上。作为将军身边工作人员,每次下部队,他都让我提前要求所到部队严格按标准接待,不安排宴请,工作组统一在灶房“吃包伙”。工作结束离开部队前,将军都让我督促工作组每个同志按规定结清伙食费。而且任务一完成马上返回机关,从没有借机到旅游景区游山玩水,我在将军身边工作4年多时间,多次陪同将军视察驻皖部队,黄山云海、九华胜境近在身旁,都未曾游览,直到转业退休后才携家属前往观光圆梦,途中跟导游聊起此事,导游都为当年首长的好作风深感敬佩。
有一次我们随将军到浙西某部检查工作,当地鸡蛋价格比南京便宜很多,而且南京要凭票供应。将军得知大家想带点鸡蛋回家,便让我预先给大家打招呼,绝不允许在部队军需部门购买任何物资,离开部队前一天可以让大家利用休息时间自己到附近农村老百姓家购买,既解决了大家的具体问题,又没有侵占部队的利益。
1981年底,我随将军到北京参加空军党委全会,住在大雅宝招待所。将军的三女儿夫妇专程从河北遵化赶到北京看望将军和武空廖冠贤政委(将军三女儿的公公)。我准备请会务组另外安排一个房间,却被将军阻止了,他说已跟廖政委商量了,俩老亲家合住一个房间,腾出一个房间给女儿女婿住,就这样,两位老红军凑合着“同居”了一晚上。事后,被空军机关的同志传为美谈。
空军原副政委黄立清于1982年底卸任军职,正式离休,转任中共中央纪律检查委员会委员。翌年,黄副政委到外地疗养,路过南京。出于对老领导的敬重,将军与在家的军区空军领导同志在机关招待所设宴集体欢迎。黄副政委长期担任空军领导职务,为空军现代化建设和政治工作建设发挥了重要作用,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领导。本来,公费宴请也属情理之中,但将军坚持按制度办事,由参与宴请的领导同志按AA制分摊了费用,既没有花费公家一分钱,又不破坏军区空军党委不搞公费宴请的规矩。这件事在今天看来,有人可能会觉得太苛刻,甚至不通人情,但将军和他的同事们就是这样非常自然地做下来了,没有一丝作秀的做作,一切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和谐。
将军一生老老实实,本本分分,在职时、离休后都未曾向组织提出过任何非分要求。将军离休后,有一次,我们几位身边工作人员结伴到他家中看望,闲谈中无意聊到,为了休息方便,准备把卧室里的一张双人床换成两张单人床。就这样一件小事,他和老伴都从来没有向机关管理部门提过,还是这次看望后,其中一位老部下安排其所在部队管理部门落实,将军还马上自己支付了相关费用。
将军始终秉持着这种朴实的家风,教育子女恪守本分,老实做人。他的10个子女(儿媳、女婿),没有一个经商、出国,全都追随父亲的事业,将青春贡献给了部队。将军在世时,10个晚辈都是师级以下干部,他未曾动用手中的权力为子女升迁施加影响,也从未让夫人出面托人说情,9个子女都在师以下职务时或退休,或转业,只有小儿子在他离世10年后才提任副军职干部。
肖将军离开我们已经25年了,他的崇高品德和优良作风永远是我学习的楷模,始终激励着我坚守初心,矢志不移,永远听党话、跟党走!(苏世明)








